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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人慈爱点头，又道：“但倘若季清音只是徒有虚名，那这宫女需得重惩庭杖一百，却不知本官这个提议可算公道？”

孔云裳听闻倒是没有立刻回答，只看向厅外的季清音，但见季清音躬身一礼，朗声道：“大人可否明示规则。”

“好！只要亭中女眷有人愿手执水果站于百米之外供为靶子，而你能一箭穿果而过，本官便服。”

他话语一落，孔云裳便于季清音对望了一眼，孔云裳自是知晓季清音的箭法的，略一思量，竟起身道：“一切听大人的，本公主便来做这活靶。”

她说罢拿起果盘上一个苹果，便欲向厅外走。

秦无歌倒不想孔云裳竟还有如此胆量，见孔云裳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眼北冥夜，秦无歌恍然，感情美人这是在表现自己呢，果真是为爱人头可断血可流啊。

然而孔云裳尚未绕过低案，便见那东大人起身，冷面道：“公主且慢！本官还未指定这水果呢，本官要季清音射的乃是这一枚樱桃！”

东某人果然是阴险的官场老手，不愧是今日的冷场王，一言一出孔云裳登时便面色苍白地愣在了原地，而亭中更是唏嘘声一片。

秦无歌瞪大眼睛看向东大人两指间挑起的一枚樱桃，这宫中的樱桃虽不知是何品种，比之一般的樱桃要大了不少，可好像比那箭头也大不了分寸吧，这这……这不是为难人嘛。

阴险太阴险了！这东大人分明就是设下了个套等着孔云裳和季清音来钻，事已至此，孔云裳已然答应，若临时怯场有碍威严，便不能不重惩妙歌，纵使不打上一百庭杖，怕也不会好过。

可若孔云裳硬着头皮上，先不说她有没有这样的胆量，怕是众人也不会容许一国公主在青国皇宫如此冒险，即便孔云裳真拿着一枚小樱桃让季清音射了，其射不中伤了公主那就完蛋了，就算没有伤到，怕是东岳国主闻之也要治季清音一个冒犯公主的罪名。

阴险啊阴险，秦无歌面有哀叹向厅外的季清音投以最真挚的同情目光。

秦无歌一面感叹姜还是老的辣，一面去看孔美人的面色。

美人昨夜本就受了惊吓，今日明显面色苍白，精神不济，为了向心爱之人表现自己的勇气怕已是用尽了全身所有力量，唯今被东大人一句话只震的愣在席间，满面惊吓。不过美人到底是气质高傲的公主，很快便收拾了表情，清眉一扬颇有几分凌厉气势地瞪向东大人，冷声道。

“这位大人未免太难为人了吧……”

孔云裳说罢似是想回头向宣帝质问，谁诚想东大人一门心思想着要报复季清音，竟分毫不给她机会，亦分毫不与其面子，冷声打断孔云裳的话。

“方才公主分明已然答应，堂堂一国公主，又以东岳使者身份来我青国，公主如此反复怕是不好吧？再者，若是毫无难度，岂能令大家见识东岳第一神箭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