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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亮着孤灯
餐厅高级得吓死人，穹顶，染色纱帷幕，英俊的男侍者站立时腰板笔直，服务时脊背微倾度，明显经过地道的法国式训练。他大口吃着鹅肝生菜沙拉，她什么都不肯吃。
“吃完了吧？那我告辞了。”在这么优雅的巴黎贵族餐厅，她语气谦抑有礼，显示出良好的教养。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他浑然不顾这里的气氛，拍案暴吼。吼声才出，餐厅顾客皆是屁股一抖、面色惨淡地望着他，坐得最近的紫芝，更是直接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想说我不认识这个男人啊！脸都丢尽了！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企图？”
“放心，我对小鱼干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嘲弄她的自作多情。
天杀的！她哪里像小鱼干了？虽然没到让人喷血的程度……好讨厌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男人？
“女人，你结婚没有？”不是没兴趣吗？干嘛问这个？
优雅的客人们纷纷侧目，紫芝被迫撑住僵硬的微笑，“潘先生，我姓姜，我不介意你叫我姜小姐。”
“少啰嗦！到底结婚没有？”他最受不了人答非所问。
紫芝脖子一硬，“潘先生，除非你尊重我，否则我一点也不想和你讨论我的婚姻状况。”
“女人，你只要回答我的话就行了！”他暴躁得就像要把她吃掉！
紫芝不语。
“死女人，你舌头被猫叼走了？还不快回答我！”炯炯有神的黑眸锐利慑人。
“我说过了，除非你尊重我，否则恕我不回答任何问题。”
她倒真能装淑女！他咬牙切齿，“我哪里不尊重你了？”
“你叫我女人。”
“你是女人，我叫你女人为什么不对？”
“那怎么从没听你叫别人‘女人’？”紫芝一句话，把狂吼的狮子问噎住了。
“哪、哪有？”这野蛮大男人突如其来的腼腆孩子气，让紫芝顿时一愣。
潘曜煜很害羞似的，站起身去前台付款，紫芝慌忙追上去，不小心被桌椅撞了下，差点摔倒时被他抱住，“路都不会走，你是猪啊？老规矩，手让你牵啦。”
“不用……”话音未落手就被握住了。
她的手和八年前一样小，他的大掌甚至能包拢她整个拳头。
他牵着她在大街上走，午后阳光明媚地笼罩住两人。原来他也有安静和温柔的时候。
其实当初她是不敢招惹他的，但是她的好朋友去向他告白，他竟然直接丢句，“滚开，丑八怪！”她不为朋友出气就太不义气了，所以她在校园广播里说了句“他可能是。”
“快拿去吃！”正追忆往事，他突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份牛肚三明治。他倒还知道她刚刚赌气什么都没吃，肚子正饿着呢。
她不客气地接过去，酸豆、荷兰芹和凤尾鱼做成的辣椒酱汁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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