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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歌坐在桌案的一边，对面坐着依旧是姿容绝世、素衣墨发的容衍。

容衍慢条斯理地咽着手中的茶，眼角含着三分淡然的笑意，沉默不语。

叶子歌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扬，朝身旁的下人招手示意。

叶子歌身边的奴婢是何等的机灵，自然一下子就会了意，忙整了整旁边挂着的薄裘，拿起来轻轻的披到容衍的身上。

容衍手中冲茶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只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静静看向正对面的叶子歌。

叶子歌不以为然的扬起嘴角，犹带几分桃夭的灼灼其华，一瞬间的笑容仿佛罂粟般让人越看越深，“容兄是可是那老皇帝最看重的人，这里虽也是个都城，可到底也比不了咱们吴国的京都，即便到了初春可天气还是有些微寒，容兄还是披上吧。”

容衍垂了垂眼眸，稍稍颔首，以示谢意。

一炷香的时间，容衍不急不忙的沏好茶，递给叶子歌一杯，整个人氤氲在一片茶香雾气之中，显出书卷的清气，但若细细观其清秀温雅的眉眼，却始终让人感觉到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

“叶王爷可是有什么话想问？”容衍早已看出叶子歌欲言又止，瞧他憋得实在难受，便顺带替他说出来了。

叶子歌才咽下去的茶差点儿一口喷出来，猛咳了两声，叶子歌才笑眯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淡淡道：“容兄果然像我皇帝老哥说的那样未卜先知哈……本王就是好奇，这一个女人怎么能让容兄甘愿拿一个国家去换？容兄看上这废柴女人哪一点了？”

容衍听完少见的眼角也弯了浅浅的弧度，苍白不带血色的脸上染出淡淡的烟霞泽光，“是谁说我心甘情愿要拿一个国家去换她的？”

“哦？”叶子歌继续吞了口茶，等着听下文。

然而容衍这次不答反问，“王爷觉得她如何？”

叶子歌眼睛眨也不眨，不屑的撇撇嘴直接回道：“脾气大还没本事。”

说着叶子歌突然回想起当初龙元陵居然胆子那么大的拒绝自己亲上去，脸色更加不好，便又忍不住补充，“长得不好还不识抬举！”

容衍深不可测的黑瞳自然注意到了叶子歌这细小的神情变化，黝黑的瞳孔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意，转而又恢复往常淡然的样子，浅笑回应：“不，她的价值远超过你的想象。”

叶子歌听完这句话一下子被镇住了，他见识过容衍的实力，能得到容衍这样的评价，自然说明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但叶子歌没有注意到，容衍这句话里的“你”，不再是平日里对他的尊称——“叶王爷”！

倘若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置于君王制度之下的谋臣，又怎会将自己超脱于封建制度之外，突然有意地换掉平日的称呼呢？

氤氲的水雾盈盈绕绕，温暖了整个房屋，容衍漆黑的双眸寂静而沉默，却仿佛落满了夜幕里漫天的星光，璀璨夺目，不可逼视。

这样的人，怎能就此卧龙于吴国的宠臣之位呢……